抽烟的侧脸。

她不是不抽烟吗，现在这是干什么？她自嘲地笑，感觉对左明还是知之甚少，感觉自己就这么偷看她，也挺傻的。

但左明似有所感，眼睛如同鹰又似狼，透过层层阻碍，精准地狙击到单妍的双眼，又或者是她的脉搏。

“嘶……”单妍忽然意识到，也许左明从送她过来之后就没走。

伊莉到单妍身边，挡住她的视线：“你可以晚些再叫她过来。”

单妍看向她：“可越晚就越冷了。”

“那就别叫她来了。”伊莉说，“你可以直接住在我家。”

单妍将窗帘拉开，手指点在玻璃上，笑得明媚：“可她已经来了。伊莉姐，下次吧。”

伊莉：“……”

这样的情节正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伊莉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

最后，她叹了口气：“那我送你吧，外面有小雨。”

“别急着拒绝我，你这样自己下去我也不放心。”

明明没喝多少，但单妍的双颊也红扑扑的，她顺势说了声好。

左明在楼下看着她们挽着胳膊走来，她把烟按灭，车窗是半开着的，有些冷雨扑在脸上，她就像是没感觉一样。她眯着眼看两人走进，伊莉把单妍送上后座，还朝她说了个谢谢。

左明嗤笑，她打了个响指：“一点小事，犯不上谢。”

伊莉撑着伞，伸手到快要闭合的车窗：“她是酒精过敏吗，喝了一点就上脸。”

左明平淡：“轻度不耐受。”

不知道有没有积雨，左明启动的很慢，伊莉一直目送着她们离开。

虽然左明抽了烟，但单妍并没有闻到烟味，车里的空气都很清晰。她观察着左明，左明的眼睛却没瞟向后视镜。

其实左明之前挺张扬又直白的，但自从奶奶去世之后，说话就变得弯弯绕绕的了。有时候一句话能拆成好几句说，有时候一句话千回百绕，就是不说心里的真实想法。

“是表白了吗？”左明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嗯？”单妍下意识疑问，然后轻笑，“嗯，亲嘴了。”

“你可真行。”左明猛地在路边停下了车，单妍在后排直接头撞到了椅背上。

左明低笑了两声，任谁都能感受到她的恐怖低气压。她长出了一口气，打开车门，迎着小雨，拉开了后座的门，拽住想躲的单妍，托着她的后脑，端详着。两个人离着很近，只要单妍往前一点，她们的额头就可以相贴。

冷空气吸到鼻腔中，细雨落在脸上，透心凉。

“你的鼻尖都是红的。”左明一句话说得很慢，两个人就像在耳鬓厮磨那般。

就在单妍以为左明要吻下来的时候，她却只是用拇指狠狠捻过她的嘴唇，力道大到撕扯得单妍的皮肤都疼。

人有时候就是不知道会抽什么邪风，左明也是。

“还亲哪了？”

单妍仍然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珠，直直看着她，有些时候左明感觉会被这双眼睛看穿。

这样的感觉让她不舒服。

她能闻到单妍呼吸的时候，嘴里带来的酒味，不算浓烈。

“亲这了吗？”左明的手背贴上单妍的额头，没等到回应，她又咬牙切齿地说，“我问你话呢。”

单妍脸上的红意已经褪去，只是鼻音更重了。左明眉头拧了起来。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单妍伸出手，在左明的手心上轻轻点了点，然后握住了她的指尖。

现在的左明非常不爽：“操。我哪有很激动。我只是——”

她顿住，逐渐认真：“只是不想你被人骗了。”

对，就是这样。不然还能是什么？

单妍捏了捏左明的指腹，把她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放在自己的手里。

左明板着脸的样子挺凶的，尤其是现在更低气压了，只是单妍不惧她

左明心里的本子一直在写了又划，划了又写，最后终于定稿：“别想多了，只是不想你也把她邀请到我家来。我可不想你们两个喝的醉醺醺的，最后还要我来善后。哈，我都不敢想都会有什么样的情况，你给我搞明白了，我的床上不允许其他人呼吸。”

单妍笑了。

她轻轻抚上左明的脸，顺着往下，能感受到左明蓦然绷紧的下颌线。她的动作没有停，一路到了左明的锁骨处，感受左明打了个哆嗦，单妍才伸出手给她窝折的领子翻了出来：“我说的是电影里的情节啊。表白之后的时候，她们亲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