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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词,书院的师生早都熟悉了。近来除了读书做工,所有人都要抽空来操场训练,就为了运动会上争个好名次。

对,不止学生,这运动会夫子们也可参加。院长还给列了单独的标准,只要获胜或达标,都有奖!

年初新生入学时,书院发了“新生大礼包”。这个月初,每个学生又都领到了两套“书院院服”、一双新布鞋。

布鞋是粗麻厚底,“院服”是寻常的短打样式,一套厚麻布的,一套葛布的。

葛布清凉透气、更适合夏季穿着。它的原料是葛藤,制作难度高于麻布,价钱也更高,多是宽裕些的人家穿着。

学生们以前穿的多是打了补丁的旧衣,一下有了两套“院服”,不但是全新、合身的,其中一套竟然还是用贵价的葛布做的。很多孩子都舍不得穿,甚至想带回家留着过年。

院长料事如神,提前定了规矩:院服是书院象征之一,只有学子能穿,严禁外借或带回家去。

换到现代,早市上多少穿着儿孙淘汰校服的大爷大妈,哪个学校会有这般破规矩。

县学府学与其它书院也没这个讲究,但人家发的都是书生袍,诚颂书院的院服可是谁都能穿的短打款式。不定个规矩,院长怕有的人家会把院服拿出去当了。

至于会不会有人偷偷这么干?呵呵……

发放院服当日,书院还同时出了最新通知:凡是集体活动,必须穿着院服,比如即将开始的“诚颂书院第一届春季运动会”。

院服不合身的,可以由斋长汇总申请更换修改。集体活动不穿院服的,等于自动放弃明年领取新院服新鞋子的权利。

这办法极为灵验,学生们都被“明年还发”的大饼牢牢制住了,只是——

“比赛的时候再换回来?不嫌折腾吗?”

听了许正代表学生递来的最新申请,院长揉了揉眉心,一脸的无奈。

“比赛又跑又跳,容易出汗。还有比跳远比摔跤的,都要滚沙坑,这么好的新院服,我也不舍得。运动会一早,大家都穿院服过去,等少爷说完‘致辞’再换回来,算不得麻烦。”

许正站得板正,回得认真。

这申请人中也有他一份。新院服裁剪得十分合体,只可惜他最近正长个子,这套院服怕是明年就不合穿了。

那些十六七岁的木工专业学生,听说书院要年年发新衣最是高兴,说要好好攒下,预备穿上好几十年!

待许正说完,小少爷胸口发闷脑中发昏,敢情他精心设计统一发放院服,是为了让大家穿得整整齐齐听自己讲话??

被噎了好半晌,程颂才缓过这口闷气。真要强行要求学生穿着,运动会上怕是没人能放得开比赛,只顾爱惜衣服了。

没办法,院长只能点头,同意了这场非常形式主义的安排。

运动会五日后召开,这几天程颂也没闲着,拉上男朋友连赶了两场喜宴。

头一场是舅父周伏家,贺的是他家的“百日宴”。

年初时,青月表姐诞下一个女儿——表姐夫刘实是招赘进门,孩子随母姓周。

舅父舅母头一回做了祖父祖母,自是欢喜不胜,席面办得格外用心。不但包下了今日的章家蜜汁排骨,还从和乐居订了不少硬菜。

程颂到时,周家已经来了不少客人,满院都是“添孙”之喜的道贺声。

“大名叫周昕,乳名是暖暖。”

见表弟来了,周青月抱着孩子从堂屋迎出来。

刚满百天的小人儿脸蛋圆圆,粉粉嫩嫩,见了生人也不哭。乌溜溜的大眼睛转啊转,努力打量着眼前这些生面孔。

程颂很少见到这么软绵绵的小娃。目光相撞时,他眼中的新奇与襁褓中的小暖暖几乎不相上下。

周伏卫氏跟着过来,招呼他们进屋落座。除了礼金,程颂拎的是从云州买来的补品,黎仁诚还带了母亲和大姐用丝绸做的几件小儿衣裳,画砚也从怀里掏出个小银铃铛。

铃铛是在云州买的。打从有了拨浪鼓,画砚就对一切能出声的玩具特别感兴趣,准备礼物都是这个路子。

两个表哥都被他调去云州料理作坊,分身乏术,百日宴也赶不回来。程颂心里颇有几分过意不去。周伏两口子却是不在意,都是自家人,何时回来都行,当然要先把作坊的事做好。

除了画砚,程颂还带了小七和梁家兄弟,路上又绕道去私塾接了二弟和勤学,只他们自己,就凑够了热闹的一桌。

几个孩子不是亲戚少往来少,就是与家里断了关系没有亲戚,很少有机会参加这种喜宴。尽管宴席菜品比不了府城的大酒楼,但满院欢乐的气氛却让人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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