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可是要在这儿过夜,李承曜没多余的衣服换。
李承曜撇开脸,神情也不由自主冷冽几分。
真被说中了。
宁司绥看着李承曜眼底闪过的一分心虚,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哪里不知道李承曜会想什么,闷笑一声。
无所谓,反正对面已经出局。
等比赛结束,他有的是时间查这男的是谁
宁司绥随意掂着手中李承曜的枪,又拉着他,一块儿来到树下。
踩着枯叶与杂草,即使到了中午脚下的泥土依旧湿润。
随意将背包搁置在地上,宁司绥半蹲下/身,将包里有用的东西一一取出,目光带着审判,再将其装入自己的背包。
都整理完,他拉上拉链起身,又垂头整理腰带,将李承曜的枪插在腰间枪袋。
“走吧。”宁司绥单肩背上包,又自然地牵过李承曜。
丝毫不管扔在地上的背包。
李承曜没动,眉头一抽:“这是人家的包。”
他还很眼熟,那天去拳击场,靳辞身上的也是这个背包。
“嗯,之后买个还给他就好,我们再背着个空包不太方便。”宁司绥满不在意。
挤压在心中的情绪涌起,李承曜有些恼火,不由分说捡起包,也不管底下沾了多少泥土,直接背上。
宁司绥沉眉站在他身侧说:“你在生气。”
为了他?
“没有。”李承曜调试好背包带的距离,往外走了几步和宁司绥隔开距离,下意识反驳,“不是你在生气?”
“而且,就算我在生气又怎么样?”
莫名其妙把他的人淘汰,就算宁司绥是真在乎比赛,先和他商量一下不行?
李承曜也明白比赛规则,独狼作战,到底是靳辞太过松懈。
可要不是宁司绥是自己的兄弟,靳辞会这么毫无防备?
“他是我的保镖,你当着我的面淘汰他,”李承曜停顿下脚步,眼神也有些冷,“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他说着气话,连神态也冷下来。
这副表情在李承曜面上不太常见,又或是宁司绥从来没被他用这表情注视。
不由自主的,宁司绥跟着他驻足,微微弯着腰,几乎与李承曜平视。
唇紧抿着。
他很少有意气用事的时候,但刚才,他站在不远处,就这么看李承曜半蹲在溪水旁,还玩闹地将水洒在那家伙脸上。
两人若无旁人的举动让人看了难免窝火,靠得极近。
还有……自己在站在树下,对方分明发现自己,却依旧投射过来的眼神。
平静的挑衅。
两人都对彼此的眼神心知肚明。
宁司绥没当即拔枪把这人淘汰都算他脾气好了。
李承曜这些话倒是没让他产生后悔的想法,他也不后悔淘汰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偷摸钻出来的男人。
只是这个表情
宁司绥下意识屏息,喉结滚了滚。
见他没说话,甚至连表示都没有,李承曜气的直接探出手,想要取回自己的枪。
他扒拉着宁司绥的皮带,到底是反着来,不太好解开皮扣,五指几乎在和那两个扣子打架。宁司绥深吸口气猛地退后一大步,在李承曜怔愣的目光中,他转过身,一把卸下枪,又沉着脸塞进李承曜掌心。
“没有不给你面子……”宁司绥喉结上下快速滚动,他低着头,不算长的头发垂下,几乎要遮住眉眼,“你要是还生气,把我淘汰就行。”
宁司绥摊开手,脸色平静,一副任由李承曜宰割的模样。
神色不清,却是以退为进。
宁司绥当然明白,对方最吃这套。
李承曜握着枪,两人面对面站着,却又因为脚下地势不平,使得他位于高处,原本矮上些的他还要比对方高个七八厘米。
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枪攥在掌心却有些发烫,见他这样,也不是为了赢下比赛什么都不顾的样子。
李承曜露出个不解的神色。
他只是疑惑,原本还好好的,宁司绥为什么在刚才,这么……冲动?
情绪不稳定到当着他的面把靳辞淘汰。
还是用的偷袭。
这与他记忆里的宁司绥毫不相干。
哪怕再大的事情发生,对方也一贯平静。
几乎没什么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