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满朝着他回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眼前之人也算是他期刊里的中流砥柱了,自己对他还是有几分敬重的。
原本准备和周小满说完话就回去的秦逸,看着此时有说有笑的两人,目光稍稍沉了沉,站在旁边没有吭声。
直觉告诉秦逸,虽然面前的夏彦表现得克己守礼,但是他的行为动作总是让他感觉到几分违和。
三人站在那里,两人相谈甚欢,一人沉默着。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秦兄,快躲开!”
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几分急切。
周小满三人下意识地朝着说话的方向看了过去,在看清情况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竟然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碎瓷片径直朝周小满袭来。
那东西的速度太快,周小满来不及反应,愣在了原地。
夏彦下意识地往旁边躲,生怕被伤到。
而秦逸则是在看到那东西朝着周小满袭去的瞬间,抬手就将其格挡住了,紧接着嘶了一声,原本的衣衫被撕破,手臂当即被划了一大道口子。
周小满回过神来时,只见秦逸正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手臂,而那正有一股股血顺着手臂往下滴落。
周小满有些呆愣,随即着急道:“你被划了好大一道口子,流血了!”
想到过段时间就是院试的日子,在这时候秦逸的手可是非常重要的,千万不能出事。
秦逸先是朝着周小满安抚性地笑了笑,随即扭头看向了碎瓷片砸过来的方向,看着刚刚还在手舞足蹈,此时已经被人按住了的学子,开口道:“我这只是皮外伤,不要紧。现在酒楼有人出事了,你得先处理,免得影响酒楼的声誉。”
周小满看了看捂着伤口的秦逸,又看了看已经被按下了的学子,点了点头,咬牙带着人走了上去。
经过一番询问,才知道今日的宵夜里有一碗桂花汤圆酒酿,这学子喜欢就多吃了几碗,等吃完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周小满看着急急忙忙跑过来的掌柜,让人立马去请夜间还在看诊的大夫,不管这人是耍酒疯还是吃东西中了毒,他都不能在他们酒楼里出事。
好好的诗会在临了见了血,在场的学子们都觉得有些不吉利,再加上时间差不多了,纷纷告辞离开。
在这过程中,和秦逸一起联合承办这次诗会的学子们还过来秦逸面前表达了关心,秦逸带着简单包扎的伤口,朝着他们摆了摆手,让他们自己去忙自己的,不用担心他。
那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才转身去招呼那些准备离开的学子们了。
等大夫过来,对那学子检查了一番,最后才得出了结论,那学子酒量不行,这才在吃多了那桂花酿之后发了癔症。
当大夫说出这句话时,周小满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人只要不是吃坏了他们酒楼的东西,那就没问题。
随即,周小满又让大夫给秦逸诊治了一番,得知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这才安心下来。
眼看着过来参会的学子们都走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事情也可以交给掌柜,周小满看着秦逸有些心疼道:“哥哥,我们先回家吧!”
秦逸点头,对此并无异议。
“周小老板。”在两人转身之时,身后又传来了呼喊声。
周小满转过头去,发现竟然是夏彦,这让他有些诧异起来,不由开口道:“夏公子,你怎么还在这里?”
夏彦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在刚刚瓷片飞来,但他躲开之后他就后悔了,明明那么好一个在周小满面前表现的机会,竟然生生让他错过了。
夏彦此时想要表现,于是露出几分迫切来,“我想着和你道一声再见,之后再离开。”
周小满此时满心满眼都在想着秦逸的伤能不能在他去参加院试之前好,完全没有注意到夏彦的情绪变化,更不要说去探究他话里的深意了。
周小满只是敷衍地朝着夏彦点了点头,随即又闲聊了两句,之后便他告辞离开了。
等周小满和秦逸走后,夏彦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磨了磨牙,他觉得自己得使点手段了。
另一头,上了马车的周小满,时不时就去看两眼秦逸的手,眼里全是难过,低声道:“你这伤,要是在院试之前好不了怎么办?”
秦逸用完好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头,温和道:“放心吧,以我的体质,很快就会好了的。你不必自责,如果到时候考不了,那便是天意如此。即便是没有今日这一出,日后也会有其他事情的,如果是顺利的事,怎么都不会有问题的。”
周小满抿了抿唇,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