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下意识就会这么想。
而站在为雾刃的角度,他已经觉醒了这种能力,代表着他在这世上确实已经没有亲人了,而就在这时候,谢家旁系的人开始找他。
若说诅咒四十年一个轮回,数百年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四十年,这时候才想来找人?
对此,谢怀之直言道。
“我不愿骗你们,说没有这种想法是假的。但在我看来,这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毕竟有一才有二,正是因为先有他们承担着一切,才有如今的我们暗中找寻。同样,若是没有他们,那我们如今要思虑的,是如何躲避心思不正之人,在夹缝中生存。
我们是既得利益者,这点我认,但我们也确确实实在感恩。
谢家一直在找能解除这种诅咒的办法,跻身皇城成为异性王,也是因为这个。
为了他们,不否认也同样是为了我们自己。但还是那句话,我觉得这两者间并不冲突。”
【…】
宋铮三人曾谈起过谢家这种特殊的体质,用林弋的话说,就是打铁的锤子成了精。
在宋铮看来,抛开锻造武器,谢家这种就是纯纯的炉鼎体质。
燃烧自己,成全他人。
对几百年前的谢家而言,这种体质是荣耀,而这种荣耀又伴随着生命的反噬和无尽的危险,当年的谢家可能追求的是某种领域中更高的地位,他们觉得多活少活无所谓。
至于安全问题,他们可以以一身炼器的本事寻求修为高强之人的庇护,或者与大门派交易,也可以培养自己的人手。
可时至今日,褪去一切,对寻求安稳的谢家人而言,这种体质就只是一道催命的诅咒。
如今的大禹国术士难遇,谢家后人这种体质的人更难遇,一但露面,便是别人的圈养之物。
就算没有邪修,也有人性之恶,有权有势之人定然会想方设法的将他们紧紧攥在手里,动用一切手段榨干其价值。
而他们吸收的力量不能为他们自己所用,即便他们炼造得出武器,世上也难找到能庇护他们周全的人。
对临王府的人来说,谢家嫡系的人隐姓埋名是保全自己,也是在保全他们。
谢家人一直知道这么个诅咒存在,感念有人承担的同时,又日日惧怕有一日诅咒突然降临在他们身上。
所以,他们一直在找寻破解之法,可数百年前先祖们都没有办法破解,到如今又岂是他们这些普通之辈能找到的。
到了谢怀之这一代又赶上朝堂不稳,各方都在拉拢有能之士,他更不敢轻易信人。
踌躇之时,谢王爷做那个梦让他寻到了突破口。
他让人一直让人盯着江州城和梧桐县的情况,本就有暗中离开皇城去一趟梧桐县的打算,正好收到了温广平传递消息,他们便立马赶过来了。
来的路上谢怀之想了许久,若是宋家都不能信,那估计也再没有能信之人,他便会彻底放弃寻破除诅咒的想法,从他这里开始替谢家做最坏的打算。
真到了那么一天,也好让谢家人有个栖身之地。
谢怀之话说的十分坦然笃定,眼神清正,没有丝毫的遮掩。
嫡系和旁支,两者之间本就是同一棵树上树干和树杈的区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树干若是出了问题,树杈枯死是早晚的事。
谢荣叹了口气,无奈道。
“那手札只有每一任的掌家人能看,也不是每一任的掌家人都相信这种事。
至于为什么以前不找他们,那是因为不找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也是对谢家最好的保护。
可这些年朝堂动荡,不断有心术不正之人浮出水面,也对府里的人动过杀手,由不得我们不信不找。”
宋铮几人听明白了,临王府一脉的人知道数百年前的事,但不多,这一脉的先祖给他们画的重点在诅咒上,警示后人想办法把诅咒破了。
这一脉的人也一直在努力,可惜努力没结果,中途还有一些不孝子孙不想努力的。

